移民资讯一位香港学者的“跨境”人生

“铁塔凌云 望不见欢欣人面 / 富士耸峙 听不见游人欢笑 / 自由神像在远方迷雾 / 山长水远未入其怀抱 / 檀岛滩岸点点粼光 / 岂能及渔灯在彼邦

俯首低问 何时何方何模样 / 回音轻传 此时此处此模样 / 何须多见复多求 / 且唱一曲归途上”

这首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响遍香港大街小巷的粤语老歌《铁塔凌云》,原唱者是“香港歌神”许冠杰。流行歌曲虽难登大雅之堂,却往往能真切折射时代心声。“九七回归”前那些人心浮动的岁月里,很多对前途忧心忡忡的香港人,听到它流露着淡淡忧伤的旋律与歌词时,常常会百感交集,欲语还休。

如今,20年光阴转眼过去,香港这个“游子”的回归之路走到何处了?从法理意义上说,20年前7月1日的那个凌晨,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新翼五楼大会堂内冉冉升起的那一刻,香港已经正式“回家”了。但本是同一个大家庭中的至亲,遭到动荡的近现代历史人为割断、天各一方达一个半世纪之久后,要重新亲密无间、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一起,又谈何容易呢?

可我们也乐观地相信,不管你是“何时何方何模样”,我们也须“多见复多求”。无论游子漂荡多久,都要回到温暖安稳的家乡。

且唱一曲归途上。

我曾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内地少年,如今却过着名副其实的“跨境”学者的生活,这种状态最先最重要的起点,就是香港。

开埠100多年来,香港一直都是个移民社会。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后的新一代香港移民,在移居以及融入本地生活过程中,我以及我的家庭所体验的种种甘苦,算得上是当代香港社会的一点小小缩影吧。

转眼之间,香港回归已经20年了。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刻,我很乐意跟大家分享一下,围绕这一方积淀了过于沉重的历史、汇聚了太多恩怨的“弹丸之地”,多年来我的一些体会、观察、思考和期待。毕竟我家在香港,我个人的学术关怀与家国情怀,也都与这片小小的热土息息相关。

最大的梦想:当一名“白领”

我出身于福建一个华侨家庭,祖籍泉州,生在厦门。

据长辈们说,抗战爆发后,1938年5月日军攻陷厦门,我外公就在那个时候跟随乡亲和兄弟们逃难到菲律宾,以行医为生,一住就是几十年,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才叶落归根。而我外婆则在上世纪60年代初移民去了香港。

正因为有这样一个家庭背景,在大陆实行改革开放的早期,我才有机会跟随妈妈申请移居香港,当时主要是为了照顾日渐年迈的外婆。我妈妈继承了外公的衣钵,也是学医的。

我的童年在厦门度过,小学上的是集美学校。集美是著名爱国华侨陈嘉庚的老家,他捐资办学,造福乡里,还一手创建了赫赫有名的厦门大学。小学阶段我成绩很好,几乎年年都能评上三好学生,还当上了少先队大队长。2013年“纪念陈嘉庚先生创办集美学校一百周年”庆典在母校举行时,我很荣幸地作为“海外杰出校友”受邀出席。

虽然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但已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十多年内地家乡的生活经验,对我日后家国情怀的塑造,对我持续关注中国“两岸四地”的发展,以及进一步思考华人世界在全球范围内的地位等更宏大的议题,都有很深远的影响。

我第一次离开内地到香港时才14岁。众所周知,改革开放刚开始那会儿,香港与内地各方面落差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用“天渊之别”来形容。记得我是那一年圣诞前夕的平安夜到达香港的,第一次过罗湖海关,要排很长的队。我好奇地看到,对面有位大哥哥拿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小盒子用管子在吸,还以为他在喝药水呢,后来才晓得,那是香港人很喜欢喝的饮料——维他奶。那是我头一回见到纸盒包装,而且是可以“吸”的“饮料”,那种物质上的新奇冲击,完全颠覆了过去的所有生活体验。

刚到香港的那段日子里,初见世面的我所遭遇的诸如此类的物质和文化冲击,可以说接二连三,一言难尽。

我们是新移民,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我没有办法直接进本地的普通中学继续念书,白天得帮妈妈到工厂打工挣钱,每天至少要干8小时,有时还加班,一周要上五天半。我只能利用晚上空闲上夜间中学课程,同时恶补英文。还好原来学习底子不错,总算顺利毕业了。

按香港的教育制度,中学毕业生都要参加统一会考,以决定学生未来的发展方向。只有至少五门科(包括中文、数学和英文三门主科)合格,才有资格当上“白领”,即公司企业里的文职工作,与工厂里的“蓝领”工人相区别。

当年的香港跟今天不一样,工厂还很多,“白领”与“蓝领”之间所标示的贫富差距、社会分层非常明显。我当时最大的梦想或者说奋斗目标,就是不用再到工厂打工,要当一名白领。有时候,路过高级写字楼林立的港岛中环商务区,看到同龄人或比自己稍稍年长的人,西装笔挺、精神焕发地去上班,心里难免会很羡慕。

香港,香港回归
乔鸿移民专家微信 扫一扫,咨询
乔鸿专家
为您解答移民方面的问题
24小时免费服务热线:400-070-8600 乔鸿专家免费为您提供VIP私人定制移民方案 VIP私人定制 立即预约